海帶隨著水流搖擺,光從海面落下來。往前游一段,能看到沉船、魚群,還有掠過頭頂的蝠魟。

這不是一段預先渲染好的影片,而是一個可以在瀏覽器裡自由移動視角的三維場景。更讓人想點開原始碼的是,它的交付檔案不到 100 KB。

專案叫 Abyssal Garden。作者在 Reddit 上以「I built a swimmable underwater world in one 97 KB HTML file with Fable 5.2」為題分享了它,XDA 也做了報導。本文對 Fable 5.2 參與創作的描述依據這些公開分享;技術細節則以專案儲存庫、README 和原始提示詞為主,不把它寫成我們獨立重現過的模型成績。

先把最容易產生誤會的地方說清楚:小的是儲存下來的 HTML 檔案,不是執行場景時占用的全部記憶體,也不代表任何裝置都能流暢執行。

97 KB 裡放的不是海底照片,而是生成世界的方法

通常做一個三維場景,需要載入模型、紋理,有時還有音訊檔案。Abyssal Garden 選擇了另一條路:用程式碼在執行時建構這些內容。

根據儲存庫說明,它直接使用 WebGPU 繪製,沒有使用 Three.js、Babylon.js 或其他三維引擎。地形在開啟頁面時由 GPU 生成;沉船、鯨尾、魚和珊瑚等物體由數學形狀組合出來;環境聲則透過 Web Audio API 即時合成,不需要載入預先錄製的聲音檔案。

因此,這個 HTML 更像一份場景的製作說明,而不是把現成素材打包進去。瀏覽器讀到程式碼後,再把幾何、光照、運動和聲音計算出來。

Abyssal Garden 專案截圖:海帶森林、石質鯨尾與蝠魟

專案實景截圖,來自 Noniv / Abyssal Garden 儲存庫。本文封面是另行製作的概念海報,不是專案執行截圖。

這裡也有一個值得交代的小細節:公開分享和儲存庫簡介使用了「97 KB」,目前 README 中寫的是「96 KB」。本次讀取儲存庫時,index.html 的檔案大小欄位為 99,514 位元組,約合 97.2 KiB,按十進位計算則約為 99.5 KB。專案持續更新,文件中的數字也可能不同步。

所以,與其把「97」當成固定不變的精確指標,不如記住更可靠的結論:目前交付物是一個不到 100 KB 的自包含 HTML 檔案。 這個體積不包括瀏覽器、顯示卡驅動程式,也不包括執行時生成的緩衝區和其他資料。

場景好不好看,不只取決於東西夠不夠多

儲存庫列出的場景內容不少:海帶森林、岩石拱門、峽谷、漂浮的石塊、沉船、石質鯨尾,以及紫色洞穴裡的珊瑚和海綿。魚群、氣泡、粒子和蝠魟讓空間持續變化。

但對創作者來說,更值得研究的是它怎樣組織這些元素。

原始提示詞對水的層次有明確要求:近海面偏青,遠處變成深藍,用霧和光的吸收強化縱深;從水下要能看到起伏的水面,還要有光束與動態焦散。這裡的焦散,可以理解為光經過水面折射後形成的明暗紋路。

這些要求不是簡單地往場景裡「加特效」,而是在告訴模型:觀眾需要怎樣理解這個空間。

沉船和鯨尾提供了可以記住的位置,海帶與岩壁形成前後遮擋,遠處的物體逐漸融入水色。我們從這個專案中得到的創作啟發是,視覺豐富並不等於平均地塞滿細節;一個能讓人停下來看的場景,需要清楚的層次和有辨識度的地點。

Abyssal Garden 專案截圖:海底沉船

沉船場景,圖片來自專案儲存庫。

它的互動邊界也很具體。README 說明,海床、峭壁和拱門有碰撞處理,玩家接觸岩石時會沿表面滑動;但海帶、植物、沉船和鯨尾等物體可以穿過。

這讓它更適合被稱為一個可探索的視覺場景,而不是包含完整物理互動的海底遊戲。先把體驗範圍講清楚,比給它貼一個過大的標籤更有參考價值。

提示詞裡最值得借鑑的,是「怎麼知道它做完了」

專案公開了 prompt.txt。開頭的目標很簡單:做一個在瀏覽器裡即時執行的幻想海底場景,只需要漂亮,並允許自由移動相機。

後面的要求卻很具體。

首先是優先順序:視覺品質優先,其次是目標裝置上的幀時間穩定,最後才是檔案體積。

這和「越小越好」的理解不一樣。小檔案是約束之一,但不能為了縮小幾 KB,讓場景失去觀感,或者讓運動變得不穩定。

其次是環境與交付邊界。提示詞明確要求 WebGPU、自包含的 index.html、不使用紋理與模型檔案、不引入三維引擎,並要求預先配置緩衝區,避免每幀 JavaScript 記憶體配置引起垃圾回收卡頓。

其中最有意思的,是它把驗收拆成了兩部分。

視覺檢查不讀程式碼,只看結果。 提示詞要求另一個子智慧體只接收渲染畫面,不接收實作程式碼和製作過程的解釋。在六個固定相機位置檢查截圖,再看一段穿行錄影,找出閃爍、鋸齒、物體突然出現和色帶等問題,並按優先順序給出具體缺陷。 效能檢查不靠「感覺很流暢」。 提示詞要求沿固定的一分鐘路線記錄幀時間,使用 GPU 時間戳查詢,並報告平均值、99 百分位數和最大值。

這些是作者公開提出的驗收要求,不是我們已經核驗通過的結果。僅憑這份提示詞,不能斷言每個檢查都被完整執行,也不能推斷整個專案只生成了一次。

不過,這套寫法本身很有參考價值。讓模型「做得漂亮一點」,很難知道下一次修改是不是進步;固定視角和路線後,至少有了可以反覆比較的對象。

如果你在做教育動畫或互動展示,也可以照這個思路改寫任務:別只要求「效果自然」,而是說明哪些畫面要檢查、哪些運動不能抖動、哪些資訊必須看清,以及出現什麼問題時需要返工。

檔案很小,顯示卡的工作並不少

程序化生成省下的是素材檔案,並沒有讓渲染成本消失。

README 描述的完整場景包含約兩百萬片海帶葉片和植物,以及大量岩石、海綿、珊瑚與魚。作者報告,在 RTX 5070 Ti 上,以 2560×1440 解析度運行可達到約 180 fps;另一個低階手機範例則是在 Low 檔、670×372 解析度下約 20 fps。

這些是作者自報的裝置結果,不是本文實測,也不宜拿來承諾其他電腦或手機的表現。

專案為此設定了 Low、Medium、High 三檔細節,並根據運行情況降低解析度和植物、石塊的繪製距離。不同檔位還會減少葉片數量、簡化幾何或光照。行動裝置觸控在 README 中仍被標為實驗性支援。

從工程角度看,這部分很值得關注:一個展示能在作者的裝置上跑起來,與它能適應讀者手裡的裝置,是兩個階段。自動調節畫質、保留設定和處理載入失敗,都是把作品交到別人手裡時才會明顯暴露的問題。

因此,我們不建議把這個案例概括成「AI 用 97 KB 取代了遊戲引擎」。它展示的是,在範圍清楚的視覺體驗裡,直接渲染和程序化生成可以做出很緊湊的交付物;它沒有證明通用引擎、素材管線或跨裝置測試已經不需要了。

想自己改,不必從壓縮後的 HTML 開始

專案並不只公開一個壓縮檔案。儲存庫的 source 目錄保留了可讀原始碼,README 也列出了各部分的用途。

想調整版面配置,可以從 source/src/world.js 開始,它負責岩壁、拱門、海帶森林、魚群、沉船和鯨尾等內容。想修改水色、霧、光照與材質,可以看包含 WGSL 著色器的 shaders.js。相機、控制和渲染邏輯主要在 main.js;聲音在 audio.js;品質檔位在 quality.js。

按儲存庫說明,使用 Node.js 18 或更高版本,在專案的 source 目錄中執行:

npm install
npm run build

建置會重新生成儲存庫根目錄的 index.html。如果需要除錯,可以使用 npm run build:readable 輸出未壓縮版本。以上是專案公開的建置說明,本文沒有實際執行建置,也沒有完成瀏覽器與 GPU 效能測試。

第一次嘗試,建議只改一個東西:把海水調得更清亮,降低游動速度,或者移動一個場景主體。保留原版本,用相同視角比較前後變化,確認沒有破壞運行,再繼續改下一項。

對於需要長期維護的內容,這比直接讓模型「再做一個更宏大的世界」更容易累積可控的結果。

Abyssal Garden 專案截圖:紫色海底洞穴

紫色洞穴場景,圖片來自專案儲存庫。

真正值得留下的,不是一個體積紀錄

Abyssal Garden 吸引人的地方,當然包括「不到 100 KB」這個反差。

但看完原始碼結構和原始提示詞,更值得記住的可能是另一件事:程式碼既可以處理業務邏輯,也可以構造空間、安排運動、生成聲音,把一個視覺想法變成能走進去的體驗。

模型參與創作之後,人的工作並沒有自動消失。想要什麼樣的空間,視覺與效能發生衝突時先保哪一個,怎樣檢查結果,什麼時候停止擴張,這些決定仍需要被清楚地表達出來。

如果你也想嘗試程序化場景,不妨先從一個有明確主題的小空間開始。一個房間、一片樹林,或者一小段海底路線,都比「做一個完整世界」更容易做到能運行、能觀察、能繼續修改。

先讓一個小地方值得停留,再考慮把世界做大。


專案入口與資料

來源與使用說明: 本文基於公開儲存庫、README、提示詞和公開分享整理,未獨立重現生成過程,未測試幀率,也不據此判斷模型的通用表現、呼叫成本或平台可用性。Reddit 與 XDA 用於說明專案的公開分享背景,正文技術細節主要依據儲存庫資料。專案會持續更新,檔案體積、介面與效能描述以對應版本為準。 圖片與授權: 正文三張配圖來自 Noniv / Abyssal Garden 儲存庫的 .github/screenshots 目錄,版權歸相應權利人所有;封面為本次另行製作的概念海報,不代表專案實景。儲存庫提供 MIT 授權條款,署名為 Copyright (c) 2026 Maksymilian Dendura。重複使用程式碼或軟體的實質性部分時,請依照授權條款原文保留版權與授權聲明。


想繼續嘗試,也給創作留一份預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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